狮鹫先生

神的望远镜像五月的一支歌谣

嗯哼

给小清和的情书【

发在微博上太害羞了【【【


“对于敏感而孤独的人,这个世界上每一点与自己联系在一起又别无所求的存在,都是珍贵的。”

也不知是否算作一种幸运,飞机上我总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这次也是。

拉开舷窗的挡板,可以看到机翼在微微颤动着。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,这庞大的飞行器便冲出了盆地冷而厚实的云层,驶进了无边的日光里。

这正是一天之中最富有生命力的时间,我却惴惴不安地拉住外套的袖子,在将睡未睡的困倦里挣扎。并不是第一次独自出行,目的地也算是熟悉,我却不能抵抗逼近来的不安,甚至超过了期待。

最终我还是睡着了。梦境混乱嘈杂。

在真正地见到你之前,你的名字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电波里模糊的符号,一个可以与我彻夜对谈不觉疲倦的影子。不知这样说是否合适,网络毕竟只是一根根交错的丝线,能感受到的也只有彼此指尖的颤动罢了。

地铁里的人是渐渐多起来的。空调开得很冷,因此我竟然忘了脱下外套。身边坐着的是两个同乡,听他们对话竟有种不在异地的恍惚感。出站后热气蒸腾,南国的温度一下子将我的幻觉打破。

我在等待的过程中度秒如年。我注视着每一个进门的人,猜测然后否定。你真正到来的时候,我几乎已经对这个猜人的小游戏感到厌倦了。

当你捧住我的脸笑起来的时候,我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你的存在。是这样的,是真实的;你在这里,你是活着的。

面对面的交谈让我满足而不安,我从每一个细节出发去监督自己的行为,说出口的话也不能有半分不妥。我当然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,但只能如此。

你在这里,你是活着的。

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了。从房间的窗户看出去,天总是灰沉沉的,听说台风将至。对于内陆人来说台风是个陌生的词汇,也无从想象。

你是温柔的人。温柔的,温暖的。持续的高烧让人有种病态的活力,我捏住你干燥滚烫的掌心,那就像一团火焰。

我能为你做些什么?

除了陪你去完成这趟旅行中你期盼和热爱的事情,我还能做些什么?快好起来吧,只要你是健康的,那其余的事是怎样也没关系了。

——也许是因为神经崩得太紧,我竟然是回了学校之后才病倒的。庆幸。

我知道有什么事正慢慢改变着。你从一个模糊的符号渐渐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,并且真正走进了我狭小而无趣的生命里。也不知你是否乐意。

我是看着远山便能消磨一个下午的人。唐人的五绝精炼隽永,虽朗朗上口但意境悠远,幼时能诵却不能解。我也是到后来才明白“相看两不厌,只有敬亭山”中的滋味,不过太白善于结交,和我这样孤僻的人定不相同。

所以,人海茫茫之中,也只有缘者才能找到我的孤舟了。你有长而浓密的睫毛,合目时会在眼下染出一片柔软的阴影。注视着你的睡颜会让我安心,这时候你的生命是安稳而沉静的。

笑闹时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,我的躯壳,它们还都真切地存在着。我花了太多的时间去感叹不可知的未来,去看日落和云彩。但和重要的人在一起时,时间却如此轻盈光亮,像是流水。

你像是恒星一样不可思议。

我时时能感受到你的光亮,你的言语是这样有重量……小小的身子里却能有如此惊人的能量吗?我这无能的骨头架子,早已经落到尘埃里去了。

我很羡慕游刃有余的人。对我来说你就是这样的。大概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容易慌张的愚钝者,但那火焰早就能够点燃我了。你的火焰……属于南国的火焰。

要是你离开了,我一定会哭的。如果是因为你,我大概也会喜欢上风吹麦浪的声音……

驯服以后,彼此就会变得不可或缺了,这当然是一件好事,如果没有离别的话。

但我总是在相遇的时候想到离别。我想你对于离别一定比我更加擅长,因为我真是太不善于面对它了。但一切的消逝总是必然的事情,你可不可以告诉我,要怎样去捧起那流水般的匆匆呢?

当那扇门关上的时候,我几乎要哭了。

如果你没有驯服我,就不会害我看那些日落了:一天之内,竟有四十三次之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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